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柴静·观察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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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-09-22 23:07:0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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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样的后人照顾你,应该也是一种安慰吧?” “你说说,”朋友说我“这样的问题让人家除了‘对,很安慰’,还能怎么回答?” 十年记者了,很多毛病,怎么骂自己,都根治不了,写在这儿,以我为鉴。 4 节目在各种窘境中,流于浅淡,贴出这视频,和大家一起讨论吧,唯一安慰,是远在缅甸的杨剑达和终身困窘的梁振奋,能在九一八的晚上,在央视的一套看到这短短的节目。有读者在留言中写,“听到老兵唱这首歌,想到齐邦媛的《巨流河》写的:‘我出生在多难的年代,终身在漂流中度过,没有可归的家园,只有歌声中的故乡……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,江水每夜呜咽地流过,都好像流在我的心上。” 总有人听见,总有人记得。 一期节目在当下能做的就这些了,但一个人能做的还有很多。(关爱老兵网www.ilaobing.com)
下午开会,李伦说:“开场的时候,杨老唱松花江上那首歌,你们为什么不让人一直听完?就直接打断插解说了?”
他大概明白为什么“是怕观众没有耐心?”
他说第一次在我博客上听这首歌,一开始觉得有点长,听到最后,慢慢听出那点苍茫,听到哽咽唱不下去时,才理解这首歌里七十年的长度。
这样的后人照顾你,应该也是一种安慰吧?” “你说说,”朋友说我“这样的问题让人家除了‘对,很安慰’,还能怎么回答?” 十年记者了,很多毛病,怎么骂自己,都根治不了,写在这儿,以我为鉴。 4 节目在各种窘境中,流于浅淡,贴出这视频,和大家一起讨论吧,唯一安慰,是远在缅甸的杨剑达和终身困窘的梁振奋,能在九一八的晚上,在央视的一套看到这短短的节目。有读者在留言中写,“听到老兵唱这首歌,想到齐邦媛的《巨流河》写的:‘我出生在多难的年代,终身在漂流中度过,没有可归的家园,只有歌声中的故乡……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,江水每夜呜咽地流过,都好像流在我的心上。” 总有人听见,总有人记得。 一期节目在当下能做的就这些了,但一个人能做的还有很多。(关爱老兵网www.ilaobing.com)
我没想太好,但想起陈虻当年讲纪录片,说一个生活在沙漠里的人,用水金贵,一个长镜头,拍女人洗碗,一点点水,洗一只,第二只,三,四……洗到第七八只时,一样的动作,一样的表情,看的人不耐烦,“怎么还不完?”
再往下看,第十只,十一只……洗到第十四只碗,这个家庭的生存就刻在人心上。
 
这样的后人照顾你,应该也是一种安慰吧?” “你说说,”朋友说我“这样的问题让人家除了‘对,很安慰’,还能怎么回答?” 十年记者了,很多毛病,怎么骂自己,都根治不了,写在这儿,以我为鉴。 4 节目在各种窘境中,流于浅淡,贴出这视频,和大家一起讨论吧,唯一安慰,是远在缅甸的杨剑达和终身困窘的梁振奋,能在九一八的晚上,在央视的一套看到这短短的节目。有读者在留言中写,“听到老兵唱这首歌,想到齐邦媛的《巨流河》写的:‘我出生在多难的年代,终身在漂流中度过,没有可归的家园,只有歌声中的故乡……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,江水每夜呜咽地流过,都好像流在我的心上。” 总有人听见,总有人记得。 一期节目在当下能做的就这些了,但一个人能做的还有很多。(关爱老兵网www.ilaobing.com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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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岭说“这个片子有一点不够,《老兵回家》,回家应该是一个动词。”
是,这个“家”是物理概念,恰恰不是心理概念,应该是最具体不过的事。展现得不够。
1 下午开会,李伦说:“开场的时候,杨老唱松花江上那首歌,你们为什么不让人一直听完?就直接打断插解说了?” 他大概明白为什么“是怕观众没有耐心?” 他说第一次在我博客上听这首歌,一开始觉得有点长,听到最后,慢慢听出那点苍茫,听到哽咽唱不下去时,才理解这首歌里七十年的长度。 我没想太好,但想起陈虻当年讲纪录片,说一个生活在沙漠里的人,用水金贵,一个长镜头,拍女人洗碗,一点点水,洗一只,第二只,三,四……洗到第七八只时,一样的动作,一样的表情,看的人不耐烦,“怎么还不完?” 再往下看,第十只,十一只……洗到第十四只碗,这个家庭的生存就刻在人心上。 2 开岭说“这个片子有一点不够,《老兵回家》,回家应该是一个动词。” 是,这个“家”是物理概念,恰恰不是心理概念,应该是最具体不过的事。展现得不够。 一开始我想,当时在场的媒体太多,我的同事拍纪实的时候为了避免摆拍和抢镜头,没有刻意拍太多----节目里只有他去祠堂的,去父母墓前的一两个镜头。 但天晚人散后,还是有机会的,那些最容易被忽略的地方,是人心底的一缕依恋。就象他女儿说的,“爸爸从小给我们一遍遍讲,阿公住的房子在哪里,养猪的地方在哪里,厕所在哪里” 老人家行走不便了,但我后悔为什么没有让他女儿带着去看一看这些地方。我也有故园,应该知道人心才对。 老人在采访里说他最想念的是几亩田和那头牛“那头牛是我的命,有了它我全家才有饭吃,它很听我的话,一
一开始我想,当时在场的媒体太多,我的同事拍纪实的时候为了避免摆拍和抢镜头,没有刻意拍太多----节目里只有他去祠堂的,去父母墓前的一两个镜头。
但天晚人散后,还是有机会的,那些最容易被忽略的地方,是人心底的一缕依恋。就象他女儿说的,“爸爸从小给我们一遍遍讲,阿公住的房子在哪里,养猪的地方在哪里,厕所在哪里”
老人家行走不便了,但我后悔为什么没有让他女儿带着去看一看这些地方。我也有故园,应该知道人心才对。
叫它就过来了”。 这点寻常滋味因为时长没剪进去,我心里老有一点遗憾。 还有两个细节,看到小表妹阿满的照片,是采访开始前的偶尔所见,吃桂圆,是采访结束后偶尔所得,但我采访完就完了,没有再去想着找找阿满的下落,或者拍拍那株桂圆树。 可以推托说我的任务只是采访,不负责拍摄镜头。但看片子的时候自己也知道,人们问的是,片子里有没有?没有,你就要承担那一点失落。 对人生经验和想象不丰沛敏感的人,心里又平又硬,不知道一头牛,一亩田,一棵桂圆树的意味,滴在心上了,也浸不开。 3 老人让女儿摘棵桂圆含在嘴里,我问“桂圆全世界都有,跟这个不是一样的吗?” 老人摇头,说“不一样”。 “有什么不一样?”我问了一个傻问题。 回来赶紧让编导剪了。 愚蠢就在于一个记者,对着人生问出一个不可回答,不需回答,又非要强以为知的问题。 4 梁振奋家连只空调也没,两夫妇结婚时中年已过,没有子女,只有一个破风扇,养只小狗,夫妇两个身体不行,只好送人,大哭一场。 来照顾他的志愿者,她的父亲是四野的军人,与梁曾经在内战中交战。我们采访梁振奋,她躲在厨房,燠热里做好几杯茶和老人的午餐,老人挥着烟,用广东话喊“女”,眼睛笑得一弯。 大姐四十多岁,说“他曾经为这个国家战斗,我们也是他的后代” 他说“我们这一代受的苦,你们这一代,你们的下一代不用受了” 一句话说得我低了头。 至此为止就好了,结果,千不该,万不该,还是问了个笨问题“有
老人在采访里说他最想念的是几亩田和那头牛“那头牛是我的命,有了它我全家才有饭吃,它很听我的话,一叫它就过来了”。
这点寻常滋味因为时长没剪进去,我心里老有一点遗憾。
还有两个细节,看到小表妹阿满的照片,是采访开始前的偶尔所见,吃桂圆,是采访结束后偶尔所得,但我采访完就完了,没有再去想着找找阿满的下落,或者拍拍那株桂圆树。
可以推托说我的任务只是采访,不负责拍摄镜头。但看片子的时候自己也知道,人们问的是,片子里有没有?没有,你就要承担那一点失落。
对人生经验和想象不丰沛敏感的人,心里又平又硬,不知道一头牛,一亩田,一棵桂圆树的意味,滴在心上了,也浸不开。
3
老人让女儿摘棵桂圆含在嘴里,我问“桂圆全世界都有,跟这个不是一样的吗?”
老人摇头,说“不一样”。
“有什么不一样?”我问了一个傻问题。
回来赶紧让编导剪了。
愚蠢就在于一个记者,对着人生问出一个不可回答,不需回答,又非要强以为知的问题。
这样的后人照顾你,应该也是一种安慰吧?” “你说说,”朋友说我“这样的问题让人家除了‘对,很安慰’,还能怎么回答?” 十年记者了,很多毛病,怎么骂自己,都根治不了,写在这儿,以我为鉴。 4 节目在各种窘境中,流于浅淡,贴出这视频,和大家一起讨论吧,唯一安慰,是远在缅甸的杨剑达和终身困窘的梁振奋,能在九一八的晚上,在央视的一套看到这短短的节目。有读者在留言中写,“听到老兵唱这首歌,想到齐邦媛的《巨流河》写的:‘我出生在多难的年代,终身在漂流中度过,没有可归的家园,只有歌声中的故乡……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,江水每夜呜咽地流过,都好像流在我的心上。” 总有人听见,总有人记得。 一期节目在当下能做的就这些了,但一个人能做的还有很多。(关爱老兵网www.ilaobing.com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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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振奋家连只空调也没,两夫妇结婚时中年已过,没有子女,只有一个破风扇,养只小狗,夫妇两个身体不行,只好送人,大哭一场。
这样的后人照顾你,应该也是一种安慰吧?” “你说说,”朋友说我“这样的问题让人家除了‘对,很安慰’,还能怎么回答?” 十年记者了,很多毛病,怎么骂自己,都根治不了,写在这儿,以我为鉴。 4 节目在各种窘境中,流于浅淡,贴出这视频,和大家一起讨论吧,唯一安慰,是远在缅甸的杨剑达和终身困窘的梁振奋,能在九一八的晚上,在央视的一套看到这短短的节目。有读者在留言中写,“听到老兵唱这首歌,想到齐邦媛的《巨流河》写的:‘我出生在多难的年代,终身在漂流中度过,没有可归的家园,只有歌声中的故乡……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,江水每夜呜咽地流过,都好像流在我的心上。” 总有人听见,总有人记得。 一期节目在当下能做的就这些了,但一个人能做的还有很多。(关爱老兵网www.ilaobing.com)
来照顾他的志愿者,她的父亲是四野的军人,与梁曾经在内战中交战。我们采访梁振奋,她躲在厨房,燠热里做好几杯茶和老人的午餐,老人挥着烟,用广东话喊“女”,眼睛笑得一弯。
大姐四十多岁,说“他曾经为这个国家战斗,我们也是他的后代”
他说“我们这一代受的苦,你们这一代,你们的下一代不用受了”
一句话说得我低了头。
至此为止就好了,结果,千不该,万不该,还是问了个笨问题“有这样的后人照顾你,应该也是一种安慰吧?”
“你说说,”朋友说我“这样的问题让人家除了‘对,很安慰’,还能怎么回答?”
十年记者了,很多毛病,怎么骂自己,都根治不了,写在这儿,以我为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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节目在各种窘境中,流于浅淡,贴出这视频,和大家一起讨论吧,唯一安慰,是远在缅甸的杨剑达和终身困窘的梁振奋,能在九一八的晚上,在央视的一套看到这短短的节目。有读者在留言中写,“听到老兵唱这首歌,想到齐邦媛的《巨流河》写的:‘我出生在多难的年代,终身在漂流中度过,没有可归的家园,只有歌声中的故乡……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,江水每夜呜咽地流过,都好像流在我的心上。”
总有人听见,总有人记得。
一期节目在当下能做的就这些了,但一个人能做的还有很多。(关爱老兵网www.ilaobing.com)
叫它就过来了”。 这点寻常滋味因为时长没剪进去,我心里老有一点遗憾。 还有两个细节,看到小表妹阿满的照片,是采访开始前的偶尔所见,吃桂圆,是采访结束后偶尔所得,但我采访完就完了,没有再去想着找找阿满的下落,或者拍拍那株桂圆树。 可以推托说我的任务只是采访,不负责拍摄镜头。但看片子的时候自己也知道,人们问的是,片子里有没有?没有,你就要承担那一点失落。 对人生经验和想象不丰沛敏感的人,心里又平又硬,不知道一头牛,一亩田,一棵桂圆树的意味,滴在心上了,也浸不开。 3 老人让女儿摘棵桂圆含在嘴里,我问“桂圆全世界都有,跟这个不是一样的吗?” 老人摇头,说“不一样”。 “有什么不一样?”我问了一个傻问题。 回来赶紧让编导剪了。 愚蠢就在于一个记者,对着人生问出一个不可回答,不需回答,又非要强以为知的问题。 4 梁振奋家连只空调也没,两夫妇结婚时中年已过,没有子女,只有一个破风扇,养只小狗,夫妇两个身体不行,只好送人,大哭一场。 来照顾他的志愿者,她的父亲是四野的军人,与梁曾经在内战中交战。我们采访梁振奋,她躲在厨房,燠热里做好几杯茶和老人的午餐,老人挥着烟,用广东话喊“女”,眼睛笑得一弯。 大姐四十多岁,说“他曾经为这个国家战斗,我们也是他的后代” 他说“我们这一代受的苦,你们这一代,你们的下一代不用受了” 一句话说得我低了头。 至此为止就好了,结果,千不该,万不该,还是问了个笨问题“有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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